:“从即日起,所有北狄相关情报由我亲自过目。”
语气很平。
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传令兵愣了一下,但很快低头领命,转身跑向营门方向。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远,最后被夜风吞掉了。
姚白白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她看见林峰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有暗红色的东西在月光下反光。她以为那是烛油——刚才在徐莺莺院子里沾到的。但林峰走近时,她闻到了一股铁锈味。
她把目光移开,落在军帐门口的地面上。那里有一个她刚才检查木案时不小心留下的脚印,鞋底的泥渍在月光下泛着深褐色。
林峰独自站在军帐外。
月光照在安北城墙上,把城垛的轮廓切成一段一段的。他看见城垛上有一个哨兵正朝北方眺望,手里的长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顺着哨兵的视线看过去。
北方的天际线上,隐约有一片比夜色更深的阴影在移动。不是云——云不会贴着地面走。也不是山——那个方向没有山。
它在动。
很慢,但确实在动。
林峰分辨不清那是二十万铁骑踏起的尘土,还是云层的阴影,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他只知道那片阴影的边缘在月光下不断变化形状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平线下面往上涌。
夜风从那个方向刮过来。
马汗味比刚才浓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