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血,没有擦,只是机械地将信纸折好,塞进怀里。
然后她用左手按住胸口,确认信没有掉。
信上的北狄文字她认不全。
但“安北城防”“换防时间”“原计划取消”这几个词她勉强能看懂——这是军事密信。
她用受伤的右手按住信纸,掌心血浸透粗草纸。她没有擦,反而用右手食指去描画“安北城防”那几个字,指腹磨破后,血和墨迹混在一起。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随身携带的安北城防简图,用左手按住简图,右手食指对照信上的时间——安北城防的换防时间确实在三天前变了,和信上写的一模一样。
她将信翻到背面。
背面画着一个狼头标记——和十里亭亭柱上那个完全一致,连狼头的朝向和眼睛的位置都一样。她用右手拇指摸了摸狼头的墨迹,墨迹已干透,但纸张边缘还有折痕,说明这封信被反复打开过。
她意识到这不是凉州细作的手笔。
凉州人用的是炭笔和密语,北狄人用的是草原上的传递方式,两条线完全独立,互不知情。
她将信折好,塞进怀里,用左手按住胸口,确认信没有掉。
然后她低声说:“凉州那条线我们还能追,北狄这条线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用左手按住怀里的账外账,声音更低了:“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。”
窑洞里很安静,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。
姚白白策马冲进内城时,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回响,像敲碎的瓷碗。
守夜的士兵认出是她,没有拦。
她用左手勒住缰绳,右手因掌心伤口被缰绳勒了一下,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——但她没有包扎,而是用左手按住怀中的账外账,确认它还在。她翻身下马时落地踉跄了一下,但很快站直,往军帐方向跑。
跑到军帐外时,她放慢了脚步。
不是累了。
是她用左手反复摩挲怀中的账外账,摩挲了很久。
军帐的布帘透出灯光,像一只疲惫的眼睛。她听见帐内林峰正在说话,声音里有她很熟悉的疲惫。
她听见林峰说:“七天之内,谁都不准在徐莺莺面前提一个字。”
她直接停在原地。
左手死死按住胸口的那封血信,眼神空洞地盯住军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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