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帐外传令兵来回走动的脚步声。
郝清风走到木案另一侧,目光在卷轴和林峰之间来回移动。他没有伸手去接,而是左手无意识地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——他在估算这条情报的军事分量。
叶舞没有碰卷轴。
她用右手从木案上拿起那串狼牙手串,将珠子一颗一颗捻过。她的动作很慢,拇指和食指捏住第三颗狼牙珠时,指尖用力过猛,珠子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咔”——裂开一道发丝般的纹路。
她没有说话,迅速将手串放回木案,左手握住右手手腕。
贾言羽看完了卷轴。
他抬起头,目光从卷轴移到林峰脸上,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将卷轴平放在木案上,用右手食指点了点卷轴上的血书部分:“三十年前冀州张氏灭门案。”
林峰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那里,左手按在木案边缘,指尖反复摩挲木料上的毛刺。
“毗伽·勇毅本名张勇,”林峰开口时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,“是张正廷的儿子。徐莺莺本名张莺,是他的亲妹妹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后,军帐内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沉默像一层凝固的油脂,黏在每个人脸上。
油灯燃烧时发出噼啪声。帐外传令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马匹在营地边缘打了个响鼻。
郝清风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左手。他走到木案前,拿起那串狼牙手串,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道裂纹,然后放回原处:“手串上的‘张莺’,和卷轴里张正廷女儿的名字,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是。”贾言羽接话,“而且林郡王收下了这串手串——意味着毗伽·勇毅认为你已经答应了条件。”
“我没有答应。”林峰说。
“但你也没有拒绝。”贾言羽的语气很平静,“你说‘七天后给答复’,在草原上,这句话的意思是‘我考虑一下,但多半会同意’。”
林峰没有反驳。
他站在那里,左手食指敲击木案边缘,发出均匀的“嗒、嗒、嗒”声。
贾言羽将卷轴推到木案中央,然后站到舆图前。他用右手食指在安北城和临榆之间画了一条线,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——他在用力,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林峰难受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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