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公,七天的缓冲期足够我们把东南三县的百姓撤到安北城内。”贾言羽的声音很平稳,“但前提是——我们得让北狄大军在城下等这七天。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
“毗伽·勇毅的条件很清楚:交出徐莺莺,他退兵三百里。”贾言羽的手指停在安北城的位置上,“如果我们不交,二十万铁骑七天后抵达城下。安北城现有的粮草储备只够全城军民支撑十五天,东南三县撤离至少需要五天——也就是说,我们最多只有两天的时间差来应对一场攻城战。”
他顿了顿,然后说:“徐莺莺一个人,换三县百姓的命。这笔账不难算。”
他说得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木案上的舆图。
林峰的呼吸节奏变了——从平稳的深呼吸变成了浅而快的胸式呼吸。他没有打断贾言羽,但左手敲击木案的节奏加快了,从均匀的“嗒、嗒、嗒”变成了急促的“嗒嗒嗒嗒嗒”。
军帐里没有人说话。
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。
林峰沉默了很久,久到贾言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:“东南三县的百姓要撤,临榆的粮仓要烧,凉州那边徐北枳还在等司马秋泽的消息——这些事一件都不能停。”
他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,掌心伤口的纱布上又渗出一片血迹。
“至于这件事——”林峰的声音停了一下,“七天后再说。”
贾言羽没有追问。
他站在舆图前,右手食指还停留在安北城的位置上,指关节发白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主公,手伤要紧,先让军医换药,明日再议。”
这不是体贴——是他意识到林峰的状态已经无法继续讨论。
林峰没有回答。
他用左手从袖中取出那串狼牙手串,放在舆图上安北城的位置。
手串落在舆图上时发出一声闷响——不是木质或石质的声音,是骨质的沉闷回响,在安静的军帐里格外清晰。
叶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串手串。她看着它落在安北城的位置上,然后开口:“她在教怀瑾识字。”
声音很轻,但军帐里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林峰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掌心的血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