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使从怀中取出羊皮卷轴,在石桌上缓缓展开。
卷轴边缘泛黄,边角有磨损,至少是二十年前的旧物。羊皮表面有些地方已经发硬,折痕处裂开细小的口子,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——墨色已经褪成暗褐色,有些笔画被时间磨得模糊,但仍能辨认。
林峰俯下身,目光扫过卷轴上的文字。他右手掌心有伤,只能用左手撑着石桌边缘保持平衡,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避免用力。
叶舞站在亭柱旁,目光没有离开林子。她听见林子里有马匹打了个响鼻——至少有两个人骑在马上没有下地,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从矮树丛方向传来,位置没变,还是那六个人。
密使的手指在卷轴上点了三处位置。
第一处是冀州治所,手指停在一个被墨圈出来的地名上。第二处是雍州边境的一个小县,第三处是云州南边的一个镇子。
“三十年前,兵部侍郎张正廷因卷入皇权斗争被满门抄斩。”密使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,“其女张莺,在灭门之夜被一名老仆带走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三处位置划了一条线——冀州到雍州再到云州。
“这条路线,老仆带着她走了两年。”
林峰的左手按在石桌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他在看那条路线的时候,脑子里在对照云州的地理——冀州到雍州再到云州,这条路线确实能避开官道上的盘查,说明那个老仆对朝廷的驿道系统很熟悉。
他没有说话。
密使将卷轴翻到末尾,那里附着一份血书。
墨迹是暗褐色的,在泛黄的羊皮上几乎与底色融为一体。血书的字迹很潦草,像是临刑前匆忙写下的——第一行就写着“勇儿吾儿”。
林峰凑近看。
他的目光停在“张勇”二字上。
这个名字和毗伽·勇毅的对应关系不需要任何解释。张勇——勇毅。北狄叶护的本名,是大虞兵部侍郎之子。
林峰的左手抓住血书纸张边缘,将纸面扯出一道皱褶。
他的右手在身侧握拳,掌心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,染红了羊皮卷轴的一角。
叶舞从亭柱旁闪到他身侧。她没有犹豫,一只手按住他被血浸透的袖口,另一只手指向密使——她的声音压低,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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