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够了。他需要止血。”
密使没有后退,也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峰。
林峰没有看叶舞。他的目光钉在血书上“张勇”二字上,喉咙动了一下,发出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失声:“张勇现在在哪里?”
他问话时,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怀中那枚刻有“张莺”的狼牙手串——那个动作不是展示,是确认自己是否还在被欺骗。
密使指向北方。
他的手指越过亭顶的飞檐,指向阴山的方向。远处传来一声鹰啸,从北边来的,声音尖锐,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了几息才消散。
密使抬头看了一眼,然后说:“叶护大人已率二十万铁骑越过阴山,七日内抵达安北城下。”
林峰没有转头看鹰的方向。
他一直在看密使的眼睛,判断这个人在说真话还是假话。密使与他对视,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如果林郡王能把他妹妹完好无损地送出城,”密使说,“他可以退兵三百里。如果拒绝——他会亲自来敲安北的城门。”
林峰用左手将狼牙手串从袖中取出,放在血书旁边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然后他用左手将羊皮卷轴卷起,将狼牙手串收入袖中。他站起身时,膝盖撞到了石桌腿,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看密使,也没有看叶舞。
“七天后,我会给你答复。”
他的语气不是决断,是疲惫到极点的妥协——他需要时间不只是核实血书,更是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密使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转身朝矮林子走去。
脚步声消失在林子深处。然后是马蹄声响起,朝北边去了。
叶舞没有松开林峰的手。她多握了两秒,然后开始包扎他右手上的伤口——动作比平时更慢、更细致,手指反复检查伤口边缘是否有异物,无意识地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,留下红痕。
林峰站在那里,左手握着卷起的羊皮卷轴,掌心被纸张边缘割出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他抬起头,看向北方。
远处的鹰啸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午后的阳光照在官道上,把马蹄印照得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