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林峰握着手串的手,看着他掌心的血迹在石桌上洇开成一小片暗红。他的目光在林峰右手纱布上停了一下——纱布上的血迹不是从伤口位置流出的,而是从掌心被狼牙刺破的新伤渗出来的。
他看见林峰用疼痛压制颤抖的动作。
但他选择不追问。
只是将手串推得更近一些,用沉默施压。
林峰抬起头。
他看着密使,声音平稳得像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。
“告诉毗伽·勇毅,我收下了。”
他没有说“我同意”,没有说“我会照做”,只说“我收下了”。
密使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转身朝矮林子走去。
脚步声消失在林子深处。
叶舞没有动,仍然站在亭柱旁,右手虚按在刀柄上。她听见林子里的弓弦声松了下来,然后是脚步声远去,马蹄声响起,朝北边去了。
她等了一会儿,确认马蹄声完全消失后,才松开刀柄。
林峰仍然站在石桌前,左手握着那串狼牙手串,掌心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,粘在狼牙的缝隙里。
他没有松手。
叶舞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,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林峰才开口。
“回去。”
他把手串放进怀里,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,转身朝马走去。
叶舞跟在后面,翻身上马时,看了一眼他握缰绳的右手——纱布上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,边缘渗出一丝新鲜的暗红。
她没有说话。
两匹马沿着官道,朝安北城南门驰去。
晨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官道的浮土上拖出两条细长的暗影。
林峰握着怀里的狼牙手串,狼牙的尖刺隔着衣料硌着他的胸口,有一丝细微的刺痛。
他没有去摸那个位置。
只是用左手握紧了缰绳,让马跑得更快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