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三座县城,距安北主城最近的临榆,快马也要一天半。”
林峰看着那条炭笔划过的痕迹,没有说话。
“凉州骑兵的机动速度,”贾言羽继续说,“从凉州东南边境出发,沿这条驿道南下,五天内可以切断三县与安北主城的联系。”
他的手指从临榆县的位置开始,沿着一条斜线往西北方向移动,停在了云中山脉的边缘。
“云中山脉的地形,可以挡住凉州骑兵的冲锋优势。”贾言羽说,“只要把兵力收缩到云中防线,利用山地布防,凉州骑兵就发挥不了机动作战的优势。”
林峰的左手按在舆图边缘,指腹压在纸上,感觉到纸张的粗糙质地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,不是愤怒,是一种压抑的平静,像是把情绪压到了嗓子底下,“放弃三县。”
贾言羽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林峰低头看着舆图,看着那三条被炭笔划掉的县城标记。炭笔的痕迹很粗,像是直接在县城上画了一道疤。他的左手手指从安北城的位置开始,沿着驿道往东南方向移动,指腹擦过纸张,停在临榆县的位置。
“三县有多少百姓?”林峰问。
贾言羽报出数字时,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像是念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统计数据。
“四万七千口。”
林峰的左手手指在舆图上停住了。
他的指腹压在临榆县的标记上,感觉到炭笔划过的痕迹——那痕迹是凸起的,像是纸面上的一道疤痕。他盯着那个被炭笔圈住的县城标记,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粮仓储备,不是战略位置,而是那天在镇上茶摊听到的那个老汉的声音。
“怕打了败仗,粮就白交了。”
那个老汉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现在这种光。
“临榆县是安北最重要的粮仓所在地。”贾言羽说,声音仍然平稳,但比刚才慢了一些,“三县的存粮加起来,约占安北全年秋粮的四成。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
他的左手手指在舆图上移动——从临榆县的位置滑到望平,再到归化,指腹擦过炭笔留下的黑色痕迹,指尖沾上了炭粉。那炭粉是细的,凉的,沾在皮肤上像一层薄灰。
军帐外传来换防士兵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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