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烛火晃了一下。
林峰用左手翻开行程记录簿,右手掌心缠着纱布,搁在桌面上没动。姚白白站在书案另一侧,念第一个副将的行程记录时,声音很稳。
“三天都在军营,没有外出记录。”
第二个副将也是。两名参谋也是。
念到第五个人时,姚白白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传令兵,王四。”他说,“调整当夜酉时三刻至戌时三刻,曾独自离开军营。记录上写的是——去城东煤铺取炭。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
他把行程记录簿合上,左手按着封皮,右手没有动。纱布边缘渗出一丝暗红,在烛火下看不太清,但姚白白看见了。
“让其他人先回去。”林峰说,“传令兵留下。”
姚白白点头,转身出去。
门开了一下,走廊上的风吹进来,烛火又晃了一次。林峰听见外面有人在低声说话,然后是脚步声——五个人的,然后是第六个人的。第六个人的脚步声比前面五个都慢,像在犹豫。
门关上了。
传令兵站在书案前,灰布军服上还沾着军营里的灰土,腰间的炭笔筒歪了,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。
林峰没有看他。
他左手拉开书案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张纸。纸是拓片,边缘还带着窑厂的灰。他右手掌心有伤,不便用力,只用指尖推着拓片边缘,慢慢铺平在桌面上。
传令兵的视线落在那张拓片上。
他看了大约三息。
然后林峰看见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这个笔迹,你认识吗?”林峰问。
传令兵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盯着拓片上的炭笔线条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右手不自觉地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他平时记录军令的炭笔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发涩,“这个标注方式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林峰没有追问。他把拓片往传令兵面前推了推,左手食指在拓片边缘点了点。
“你再看看。”
传令兵看了很久。
拓片上那三处标注的位置,和他五天前记录的军令抄本上的符号一模一样——城墙厚度用双线表示,城门位置画一个小圈,街道走向用虚线勾出。这是他跟老文书学的,整个安北城只有他一个人这么画。
“这个标注方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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