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掠过她的身体,碰到她身上的金光又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涟漪。
右臂脉门的黑纹还在挣扎。
三条黑纹在皮下一寸的地方疯狂扭动。金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,裹住她的右臂,那三条黑纹开始萎缩——不是慢慢缩,是像被开水烫过的蚂蟥一样往脉门退缩。每退一寸,皮肤就龟裂一寸。从腕口到手肘,细密的裂纹沿着经脉分布,像干涸的河床。裂纹边缘渗出淡金色的光。
痛。
痛得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嘴闭上了,气泡从鼻子里喷出来。右臂不由自主地抽搐,肌肉一缩一缩。她咬破了舌尖,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。
但蛊虫在退。
左臂脉管里那些细小如针的噬灵蛊虫,正从肘部往掌心的旧伤口里缩。不是往肩膀爬,是往出口逃。虫体一接触水里的金光就被蒸发了,化成极细的黑烟从掌心伤口里挤出来,飘出水面。
她的左臂慢慢不痉挛了。从肩膀到肘部的肌肉松弛下来,只残留着被虫子爬过的零星的刺痛。手指还是蜷着,但不再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叹息。
不是敲击声,不是水流的响声,是一种拖长了的叹息。尾音往下坠,带着悲悯的质感。声波在水中传导,把周围的水体推开了一圈一圈的无形涟漪。不是耳朵听到的——是骨骼。那叹息撞上她的肋骨,透过胸腔的共鸣传进脑子里。
她后背的汗毛竖起来。
那个叹息的音色,让她想起了师傅临死前的口型。暗门在她眼前合拢,师傅浑身是血,在门那头无声地瞪大眼睛,嘴唇一张一合,说那两个她至今没有辨认出来的字。
她咬了咬牙。舌尖的血腥味还在,她把那画面压回去。
往下看。
右眼的视线在水里比岸上清楚——重影还在,但水下的金光比水面上的更温和。她看见泥沙了。水底的泥沙被水面上的涟漪推开了一圈一圈的波纹,波纹中心暴露出一截断根。
那截断根约两臂长,通体半透明,能看见内里有金黄色的浆液沿着年轮缓缓流动。断根不是被切断的——断面参差不平,像被生生掰断的,断口处渗着金色汁液,悬在树皮表面,不溶于水,就那样滴溜溜地悬着。
它在动。
不是被水流推动,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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