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律的膨胀和收缩。不是心跳——是更慢、更重的律动。砰。砰。砰。每一次收缩都有一股暖流从断根涌出,掠过水底,卷起泥沙,碰到初月身上的金光又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涟漪。
断根向她靠近了。
不是翻滚,是律动中缓慢地往前挪。断口那一端擦过泥沙,在水底划出一条浅浅的沟痕。泥沙扬起时遮挡了半截断根的光,但透过浑浊的水层,她看见那些金色浆液流动的节奏加快了。
她盯着那个断口。
断口内里有更深的金色纹理,一圈一圈沿着年轮分布。正中心有一个蚕豆大的暗斑。暗斑在闪——不是发光,是像眼睛一样缓慢地阖上,又睁开。
胸口衣襟里的断根残片烫得她皮肤一跳。
那热度和水底的断根是同一个节奏。砰。砰。砰。她心跳被带偏了,从原来急促的频率慢慢慢下来,最后和那律动同步。三声心跳,一声律动。三声心跳,一声律动。
她右手松开了无不为剑。
剑往下沉,剑尖插进泥沙里,斜斜地支着。她空出的右手往前伸,指尖触碰那截断根的光晕边缘。
一股暖意从指尖冲进脉门。
痛得她弓起背。
不是那种慢慢熬的痛——是突然被拽住神经的那种。三条黑纹中的一条从腕口被拔了出来,黑色的纹路在金光里碎成齑粉。她咳出一口血,血在水中散成粉红色的雾。右手腕内侧一块指甲盖大的表皮剥落,露出下面暗紫色的肌肉。
她没收回手。
断根又收缩了一下。暖流更烫,冲击她的掌心,直接撞进脉门。第二条黑纹被连根拔起,在溶解的瞬间裂成无数黑色颗粒。她后背弓得更紧了,肋骨下面的肌肉痉挛着,右臂的皮肤龟裂从腕口蔓延到手肘,裂纹里透出的金光和断根的脉动同频闪烁。
最后一条黑纹退缩到她腕口内侧,离脉门不到半寸。它在皮下一扭一扭地挣扎。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细小的水泡,水泡破了,流出黑色的汁液。
她不躲。
手指收紧,攥住那截金色断根。断根内里的浆液流速更快了,断口的暗斑在一瞬间从蚕豆大变到米粒大,再到针尖大,最后一闪而逝。金色光芒从断根涌入她掌心,冲过脉门,把最后一条黑纹从皮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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