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”,笑了。
为了那个几次三番死不了、如今正磨刀霍霍向她杀来的“女儿”,笑了。
那她这又算什么呢?
她千方百计扶持自己代替苏禾坐上这个位置又算什么?
蒋丽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神变了。
那不再是惧怕,不再是畏缩。
那是一种更深沉、更阴冷的东西,像冬夜潭底涌出的暗流。
她想杀了她。
她从未这样清晰地意识到:只要白氏活着,她就永远是个傀儡;
只要白氏在,她就永远无法真正坐稳这张御座。
她甚至没发现自己将那个念头流露在了脸上。
“你想杀我。”
白氏的声音不轻不重,像在陈述今夜月色尚可。
蒋丽华浑身一僵。
她想否认,想说没有,可嘴唇像被冻住了,张不开。
白氏没有动怒。
她甚至没有移开目光。
她只是静静看着蒋丽华,像看一个努力憋气、以为能骗过大人的孩童。
“因为,”白氏将每一个字都拖得极慢,“你以为是我通风报信,让她知道了你的身份。”
不是疑问是陈述。
蒋丽华哑然。
她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。
她确实这样想,确实这样怕。
白氏知道她的秘密,白氏有无数种方式毁掉她,若白氏倒向苏禾,她将一无所有。
她甚至不确定,若真到那一刻,朝堂上下、六军将士,是会跪她这个“女皇”,还是会跪白氏手里那道真正的血脉。
她的沉默便是答案。
白氏的唇角微微扬起。
那笑意极淡,淡到几乎看不分明,却比任何嘲讽都更锋利。
“所以我说……你永远不是苏禾。”
那声音不重,像落叶飘进枯井。
“你也永远达不到苏禾的位置。”
蒋丽华的眼眶骤然泛红。
那不是羞愧的红,是恨。
是多日积压、此刻终于烧穿胸腔的、滚烫的恨意。
她想尖声质问:我哪里不如她?我比她听话,比她顺从,比她更懂得如何在刀尖上行走!你凭什么……
可她问不出口。
因为她知道答案。
白氏甚至没有看她。
她已将目光转向殿外那方沉沉的夜空,望着某处比夜更远的方向。
“她们不会知道是你。”
白氏开口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:
“他们只会以为,假女皇是白琉璃。”
蒋丽华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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