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似奔走的小龙:“那要不让她试试?”
“你真能下得去手?”性命攸关,顾正不敢侥幸,“我爸爸娶你,是因为你在他心目中,是贤妻良母。虎毒尚且不食子,一个做母亲的人,能亲手杀害自己的女儿?齐珍,你就不怕有违人伦?”
室内明明死一般的寂静,松寥却疑心自己听错了。
她皱了皱眉,怎么会呢!
她妈妈是松幽色!如一场无拘无束、顾盼神飞的风的松幽色!
她妈妈是顾明君口中的乐痴,是胡阿姨眼中不惧压力与人言、闪闪发光的勇敢女性。
松幽色明明就是世上最好的妈妈,她怎么会多出一个生母来?
她死死盯着顾正,极其迟钝地立在原地,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原来,这就是埋藏在顾正心底,他怎么也不肯吐露的秘密。
原来如此,他想瞒着她的,从来就不是她妈妈坠楼的真相,而是齐珍是她的生母一事。
故而他对警察说,他当时不在三楼,他什么也没看见。即便他是不是凶手的这道疑问,伴随着她的成长,他也决计不说。他怀揣这个秘密,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,跟她一样,踽踽独行着。
当顾伯伯的那纸遗嘱出现,她难以决断时,她对他说:我是有事瞒着你,还算计你,可我对你有极为真心极其纯粹的时候,你有吗,如果有,我就放下遗嘱这件事。
他想也不想地说,当然有,可他不能说。
于是他们又分开了整整三年。
领证那天,她问,齐珍在那待到死,真的足够抵消她犯下的罪过吗?
他说:足够了,这一点我可以保证。
因为齐珍,毕竟是她的生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