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站在风雪之中,仅有几面帷幕挡风,一天下来就染上风寒,三天下来手脚全是冻疮,脚趾头发黑流脓,耳朵一碰就掉,甚有不少体弱之人被活活冻死。
郑芝龙每次来处理尸体,就说是畏罪自杀,三天下来,算上董其昌在内,畏罪自杀的足有十三人。
士绅们已看出大夏就是想他们死,与其被冻死,再套上个畏罪自杀的羞辱,不如受审被斩首而死,起码死的痛快,故不少人还争抢著过堂。
轮到钱谦益时,周遭士绅都向他投去羡慕的自光。
顾与沐道:「侍郎公,左右逃不过一死,别向那海寇低头!」
项德明道:「侍郎公,精神点,让他们看看咱们江南文人的风骨!」
其余士绅此时也都忍耐到了尽头,明知是一死,不论如何都是家破人亡,他们反倒没了顾虑,纷纷加油助威。
「说的对,牧斋先生,别丢份!」
钱谦益目光坚毅,缓步踏上公审台,然后定住转身,朝台下一众士绅,郑重地一拱手0
士绅们纷纷回礼,彼此目光中,满是舍生取义的决然。
上台站定后,钱谦益被按在被告席上。
另一旁执宪总检李世熊传唤了徐元普出庭作证,询问道:「徐元普,阳澄夜宴那晚之后,你与一众士绅,是不是又在苏州城连夜相聚?」
三天下来,他和轮替总检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「是。」徐元普道,他的案子是首日审结的,只因牵扯别案,始终未行刑。
李世熊又问:「钱谦益也在夜聚众人之中,是不是?」
「是。」
「你们商谈如何对抗清丈,谁领头出得主意?」
徐元普白他一眼:「无可奉告。」
李世熊道:「你老实交代,案情推进的快,你也能走的痛快,少受风霜冻馁之苦。」
徐元普冷哼一声。
李世熊道:「传唤下一名人证,带————」
「我有话说。」钱谦益朗声道。
「没到你说话的时候!」顾炎武寒声怒斥。
身后衙役低声威胁:「再多嘴,就给你上口嚼子。」
钱谦益浑然不惧,继续道:「我要做人证!」
钱谦益在台下看了三天公审,对大夏新式审案方式已看出了些门道,故有此提议。
一时台上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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