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笑,有人在笑声中用极尽恶毒的言语咒骂钱谦益。
也有人面露迟疑,想学钱谦益的办法活命。
钱谦益的堂侄钱孙翰听了那些讥讽嘲笑,面皮滚烫,只恨不得拿刀把脖子抹了。
候审区乱成一团,很快便有夏军弹压,又有十余人被戴了口嚼子。
公审台上,钱谦益承受千夫所指,充耳不闻,神色不变,把徐氏底裤都扒干净了,未了他道:「王上、诸公,华亭徐氏罪行累累、罄竹难书,在下刚刚所言,也只是冰山一角,不如先审别家,详细罪行容在下往后写来。」
徐元普恢复了些力气,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哀嚎,闻之几乎不似人声。
顾炎武看向林浅,林浅微微点头。
顾炎武转身道:「把徐元普带下去。」
徐元普被衙役架著拖回待斩区,衙役一松手,徐元普便瘫在地上,活像一滩剃了骨头的烂肉。
徐应颐连滚带爬上前,看著被反复折磨到奄奄一息的父亲,暗自垂泪,他叫住衙役道:「哎————大————大爷,劳烦给我父亲口中那————那东西去了吧。
此人是徐元普的小儿子,和徐应梓是兄弟。
徐应梓在过堂前被守备军下黑手狂殴,伤重不治,由军医喂了鸦片撑过过堂,现已死了。故由小儿子出面交涉。
衙役回身看了一眼,略显厌烦:「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砍头,多此一举做什么?」
口嚼子是铁制的,苏州冬日天冷,口嚼子和嘴唇两边的皮肉冻在一起,已撕扯得徐元普口边鲜血淋漓,鲜血顺著脸颊流下,像给他咧开一张诡异笑容。
见到父亲此等惨状,徐应颐心如刀绞,连连向衙役作揖祈求。
衙役旁听审问,心中对徐氏罪行义愤至极,此时起了折辱心思,便道:「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,我便依了你。」
徐应颐愣在当场。
徐元普恢复了些许气力,缓缓摇头,又模糊发出两个音节,听起来像是:「不可。」
衙役不屑道:「怎么,你们徐家为祸乡里时,不知有多少百姓向你们磕头告饶,你们习以为常,轮到自己求饶,膝盖便弯不得吗,什么东西?呸!」
衙役啐了一口便要走。
徐应颐大急,连忙拦住他,然后屈辱至极地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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