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好个软骨头!」
钱谦益神色丝毫不变,义正言辞道:「玄夏代明,乃天下大势,王上起于微末,乃众望所归,合乎正统王道。
在下弃暗投明,是为守万世文脉,为全生民福祉。
我等豪绅旧吏,阻挠清丈,螳臂当车,原本死不足惜。
夏王不忘圣人忠恕之道,给我等一条生路,让我们配合清丈,是我等冥顽不灵、自寻死路,现在大祸临头,又岂能怪罪别人?
我钱谦益自问也是劣绅之一,挺身揭露尔等,不为活命,只求将诸劣绅罪状告之天下,让世人皆知江南积弊之深,待尘埃落定,谦益自当伏法受诛,泰然赴死可也!
四周一干人等听得目瞪口呆,抛开身份不论,这番话说的正气凛然,掷地有声,不知者听了,定以为他是舍生取义的君子。
可联想苏州夜聚时钱谦益牵头挑事,再结合这三日的处境,这番话当真是无耻之尤。
便是顾炎武、李世熊等人也听得面面相觑,震撼于钱谦益脸皮之厚。
顾与沐愣了许久,骤然哈哈大笑,直笑得前仰后合,泪水横流:「钱谦益,你若真有此等高风亮节,早干什么去了?
你都在台下观望三天了,分明是见求生无望,才改换门庭,摇尾乞怜罢了。
你说甘愿赴死,又故意把徐家的丑事只说一半,留一半待过堂之后说,不过是想求个苟活的机会,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?
无耻啊!无耻之尤!我顾与沐昔年竟奉你为文坛宗主,当真是瞎了眼!」
钱谦益冷哼一声:「还在狺狺狂吠,当真不知死活。」
接著他转向林浅拱手道:「王上,在下要检举顾氏秽行,以正国法。」
林浅不做表态,顾炎武道:「知道什么,讲。」
钱谦益一开口,便滔滔不绝,讲了半个时辰,不仅没有丝毫遮掩,甚至还添油加醋、
信口雌黄。
即便顾与沐已一心求死,面对这种公然造谣侮辱,也气得七窍生烟,不住出言驳斥,没说两句又被带上口嚼子,只能呜咽挣扎。
平心而论,顾宪成治家严谨,其家族除却晚明士绅的共性劣迹外,几乎没有任何私德上的劣行。
而钱谦益为求活命,就要证明自己有用,他要有用,就得狠狠地贬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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