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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字落地,干净利落。
两名刽子手从木台侧面走上来,手里各拎着一柄三尺长的雁翎刀,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穆拉德彻底慌了。
他原以为大唐需要他这个活着的傀儡来安抚大宛、控制大宛,所以才敢在城破时捧着王印出降。
但现在,怎么要砍头啊?
“陛下!大唐皇帝陛下!”
穆拉德剧烈挣扎,铁链把木板磕得邦邦作响,
“我是一国之主!我是大宛的王!我主动投降,你们不能杀降!杀了我,西域各国谁还敢降大唐!”
他转头看向右侧的使团席,嗓音劈了叉:
“阿勒泰!阿布力米提!你们说话啊!大唐今日杀我,明日就会杀你们!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不懂吗!”
使团席上毫无动静。
阿勒泰低头理了理袖口。阿布力米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高昌使者甚至往后挪了挪椅子,生怕沾上晦气……
赵良生也没有理会他的绝望,举起了令签。
令签落地。
一声脆响。
雁翎刀同时落下。
两颗头颅滚过木台表面,在边缘停住了,血从颈腔中涌出来浸透了灰白色的囚服,在黑布覆盖的长案脚边积成了两摊暗红色的水洼。
等到刽子手退下后,有人上来收拾木台上的血迹和尸身。
赵良生的声音这才响起。
"行刑已毕,请陛下训示。"
李万年站起身来,走到了广场正中央的位置。
他没有看木台上正在被收拾的残局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"穆拉德的事到此为止。"
"朕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宣布。"
百官和使者们的注意力同时被拉了回来。
赵福从侧面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走了过来,双手递到李万年面前。
李万年接过绢帛,却没有展开,而是先看向了广场边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。
那里站着一个穿灰色布衫的中年人,身材壮实,面色黝黑,双手拢在身前,腰杆挺得笔直。
正是大宛降将塔里木。
他是跟着押送穆拉德的囚车一起来的燕京,但一路上没有被关在囚车里,而是跟普通士兵一样骑着马走完了全程。
李万年朝他招了招手。
"塔里木,上前来。"
塔里木的脚步在踏上石板路面的时候顿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木台上刚刚被擦干净的血渍,又看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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