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入鼻腔。
三人默契地端起酒碗,重重一碰,碗沿相撞的脆响在亭内回荡,随即皆仰头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烧得胸腔阵阵发烫。
朱棣放下空碗,随意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,目光沉沉地看向两位兄长,语重心长地嘱托道:“二哥,三哥,从今往后,朝堂局势已不同往昔。京城之中势力已然重新洗牌,皇太孙朱允熥既已上位,便开始参与朝政,那些新制定的规章礼制,父皇更是极为支持,可见对他的倚重。”
“从前我等藩王有大哥在京城之中从中斡旋,即便在封地行事放纵一些也无妨,朝中无人敢轻易动我等分毫。”
“可如今时移世易,朝中风云变幻莫测,留下的那些官员,多是看不惯我等藩王手握兵权、坐拥封地的主儿。若再像从前那般胡作非为,搞不好哪天就会被下旨捉拿回京,关进宗人府严加处置,到那时再想翻身可就难了。”
说着,朱棣的目光特意加重了几分,落在二哥朱樉身上:“尤其是二哥你,更要心里有数,切不可再肆意妄为。父皇如今暂且不处置你,不过是念着大哥刚刚离世,不愿违背大哥临终前为你求情的遗愿……可若二哥仍旧不知悔改,我行我素,恐怕过不了多久,又要折返京城一趟——只不过那回,就不是你自行回京,而是被锦衣卫铁链锁着押解回来了。”
朱樉的嘴巴下意识地张了张,喉间已涌上反驳的话语,可话到嘴边,又想起自己在封地的种种行径,以及大哥离世后父皇那几次欲言又止的眼神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,只闷闷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本王知晓……还轮不到老四你来教训本王。”
朱棣无奈地摇了摇头,知晓二哥素来嘴硬,也不再多言,转而将目光投向三哥晋王朱棡。
朱棡见朱棣望来,当即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透着笃定:“本王心中自有分寸,无需老四你多言,往后在太原,本王会多加留意的。”
朱棣闻言也不再赘言。
他之所以敢这般直接劝说二哥朱樉,是因二人自小一同摸爬滚打,关系素来亲近;
至于三哥朱棡,两人自小便性子不合,常常为了些许小事争强好胜,谁也不肯服谁,这般脾性延续了数十年,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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