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毓亭发现香囊不对劲时,辰槿正在廊下喂鸽子。
那只绣着并蒂莲的锦囊是前日辰槿送的,说是宫里新制的安神香。此刻它正挂在梅毓亭腰间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针脚在阳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——靠近系带的地方,有几针歪得格外突兀,线头也没藏好,露出一截银灰色的线。
三皇子的密信里提过,遇银线标记即为“需会面”。梅毓亭的指尖刚触到那截线头,就听见辰槿的声音:“喜欢吗?”
他猛地缩回手,转身时已扬起笑容:“很喜欢,香味也清雅。”阳光穿过辰槿身后的葡萄架,在他肩头织出细碎的光斑,衬得那句“你喜欢就好”温柔得像场梦。
辰槿走过来,自然地拂去他发上的落叶,指尖不经意间扫过香囊:“这香囊是辰奕府里绣娘做的,他说你或许会喜欢。”
梅毓亭的心沉了沉。果然是三皇子的意思。他低头摩挲着香囊上的并蒂莲,花瓣边缘的金线绣得格外用力,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布纹——那是“危险”的暗号。
“三殿下有心了。”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真诚,“只是太破费了。”
“你配得上。”辰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笑意,却像蒙着层薄雾。梅毓亭忽然想起昨夜,他假装睡着时,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,那指尖的温度与此刻一模一样。
可这温度背后,是算计吗?
辰槿转身去取鸽食时,梅毓亭迅速将香囊解下,塞进袖中。他需要找机会拆开看看,里面是否有更具体的指令。
午后,辰槿处理公文,梅毓亭在一旁研墨。案几上堆着各地送来的密报,辰槿看一份便往旁边推一份,梅毓亭趁机留意那些信封上的火漆——有三封盖着三皇子府的印。
“这几份你帮我收进暗格。”辰槿指着最上面的两封,语气随意。梅毓亭拿起信时,指尖触到信封内侧的硬卡——与他袖中香囊的厚度相似。
他将信放进书架后的暗格,转身时正撞见辰槿看过来的目光。“怎么了?脸这么红?”辰槿放下笔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“是不是热着了?”
温热的掌心贴上皮肤的瞬间,梅毓亭几乎要躲。他强压下悸动,摇摇头:“许是炭火烧太旺了。”
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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