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的水灾折子。
他听完,头也未抬,只用笔尖点了点桌案,淡淡地问青鸾:“上个月,有多少封从外地寄来长安的民信,因为没有火漆封缄,而被驿馆以‘非公务’为由拒递或延误?”
青鸾垂首:“回王爷,共计一千三百二十六封。其中多为孤寡报疫、妇孺求药之事。”
萧凛不再言语,只是提起朱笔,在那份弹劾我的奏折上,重重批下几个字。
“自即日起,凡盖‘安’字民信印之函,等同王公急件,天下驿馆,一体通行。阻者,以违抗军令论处!”
笔锋落下,红痕如裂帛。
他没有为我辩解一句,却用最不容置喙的方式,给了我最大的支撑。
【我的阿黛想做什么,便让她做。
这天下,本就该听听百姓的声音。】
他的心声传来,一如既往地沉稳,带着能将一切风雨都挡在身后的力量。
首枚“安”印正式启用的那日,西巷的张绣娘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王府正厅,就在那面镌刻着《民生永续章程》的青铜墙前。
当着所有核心官吏的面,我亲手将那枚黄杨木印章还给了她。
这位饱经风霜的老妇人,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枚小小的印章,突然老泪纵横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份被油纸包了三层的婚书,指着上面一个几乎模糊的印记,泣不成声:“我男人……我男人当年死在修渠的工地上,临走就说,盼着能有个太平年……我没想到,这辈子,我这枚压腌菜坛子底的私印,还能给这天下……定个印。”
一言既出,满堂死寂。
那些原本还对“民印”心怀芥蒂的官员,看着眼前这位哭得像个孩子的普通妇人,脸上都露出了复杂而动容的神色。
当夜,长安城里发生了一件奇事。
千家万户,都开始翻箱倒柜,寻找自家祖传的、或是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小印。
有私塾先生拿出了用亡子学名刻的印章,说愿为下一个季度的“民信印”;有军户的妇人,用丈夫的兵牌拓了印模,说那上面有保家卫国的魂。
青鸾的密报雪片般飞来:“夫人,守心书院负责登记的文吏已经忙不过来了,已有七百四十三户百姓登记,愿献出自家印纹。书院只能轮值三班,才能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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