桩身上的刻度。
“准了!准了!”老人家激动得假牙都要掉出来,“这桩子上刻的‘入土三尺’,跟咱们产妇脚长推算出来的地气深度,分毫不差!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真界啊!”
我走过去,手掌轻轻抚过那块即便埋在冰雪下依然透着一丝温润地气的旧桩,低声道:“不是界碑歪了,是有人心歪了。他们想冻死百姓的根,好腾出地来养别人的马。”
“养碑喽——!”
秋月清脆的嗓音打破了雪原的寂静。
这是我定下的新规矩。
既然是活碑,就得用活物养。
每日清晨,附近的边民自发组织起来,每家每户省出一勺米汤,混着那些刚生产完的妇人多余的母乳,汇成一桶桶温热的白色浆液,浇灌在界碑的根部。
这并不是浪费粮食。
药婆婆惊喜地发现,这些混了母乳和米汤的液体,渗入掺了“共踏石”粉的碑体后,会散发出一种极为特殊的微热气体。
那种气体被风一吹,弥漫在哨所周围,竟然能缓解老戍卒们多年的咳血旧疾。
那天傍晚,夕阳如血。
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卒,拄着拐杖,领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丫头来到碑前。
“丫头,去,把你的脚印留上去。”老卒拍了拍孙女的屁股。
小丫头咯咯笑着,抬起胖乎乎的小脚丫,往那碑面上用力一贴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共鸣声响起。
只见那碑底竟然缓缓渗出了一缕淡红色的汁液,顺着小丫头的脚印纹路流淌下来,像是有生命一般,最后汇入那条围绕着界碑的细流中。
这颜色,与青州那块“活碑”如出一辙!
“这是祖宗的血在认亲啊!”
老卒扔了拐杖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那一刻,整个狼牙谷寨子里的人,无论男女老少,全都跪了下来。
没有军令,没有强迫。
他们自发组成了巡碑队,日夜守护着这块会流血、会发热、会“抱人”的界碑。
回到中军大帐时,萧凛正站在舆图前发呆。
见我进来,他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一碗热好的羊奶推到我面前。
我从袖袋里掏出几张刚刚拓印下来的界碑纹样,正准备给他细讲,忽然觉得袖口一沉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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