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窗棂外的喧哗声吵醒的。
晨光如薄纱般透过窗纸,映在青砖地上,斑驳晃动,像是谁把碎金撒了一地。
耳畔人声渐起,夹着远处茶楼敲竹板的脆响,一声声清亮如裂玉,划破了残冬清晨的寂静。
昨夜靠在萧凛怀里睡得分外沉,连被抱回青黛轩都没知觉——此刻指尖尚残留着昨夜他衣袍上沉水香的冷冽,还有他臂弯里那股不容抗拒的暖意。
此刻刚掀开窗纱,冷风裹着梅香扑面而来,吹得我额前碎发轻颤。
视线所及,两个小丫鬟捧着铜盆从廊下经过,脚步踩在薄霜上发出“咯吱”轻响。
其中一个咬着帕子憋笑,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笑意:“你说昨儿个摄政王抱王妃上车那架势,可比娶亲时的红绸轿子还金贵!”另一个戳她腰窝,指尖带起一阵窸窣:“嘘——没见青黛轩的灯笼还亮着?仔细被秋月姐姐听见。”她说话时呵出一缕白雾,在冷空中缓缓消散。
话音未落,门帘“刷”地被掀开,冷风卷着药香灌入。
秋月端着药盏进来,鬓角的珠花随着动作轻颤,映着晨光一闪一烁。
她眉眼含笑,唇色因寒风微微泛白:“姑娘醒了?厨房熬了红枣粥,奴婢这就去盛——”她忽然顿住,嘴角憋出个笑,“方才去前院取药,刘管家见着奴婢直作揖,说昨儿个门房没及时给姑娘备暖炉,该打。”她说这话时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药盏边缘,仿佛那瓷壁的温热能熨平旧日的委屈。
我接过药盏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暖意顺着指腹蔓延至心口。
药香微苦,混着窗外飘来的人声、茶楼说书人拍醒木的“啪”响,竟比从前苦口的避子汤甜了几分。
那味道曾如铁锈般滞在喉间,如今却似被蜜浸过。
“外面都传什么?”我吹开浮在药面的枸杞,听见街角传来敲竹板的脆响——是茶楼的说书人来了。
竹板声清越,像冰裂之声,又似春雷初动。
“可热闹了。”秋月搬来妆匣,铜镜里映出她发亮的眼睛,眼尾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晨露,“醉仙楼的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唱:‘金殿之上凤冠斜,摄政王横抱美娇娥;铁甲虽冷情更热,一句“我妻”震京华!
’”她模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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