悯心钟录音烛,将世间不平之鸣录入其中,日夜长明,以慰英灵。”
我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激起的不是涟漪,而是惊涛骇浪。
宗人令亲自率着礼官们,将我教书的织月书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高声斥我“亵渎不敬,妖言惑众”,要我出去给天下一个交代。
我没有出去,甚至没有露面。
我只是让书院里的女学子们,搬了蒲团,坐在院中,轮流朗诵一本名为《织月录》的书。
那里面记录的,并非经史子集,而是一些女子最私密的日记,其中一篇,正是一个女孩初次经历月事时的惶恐与不安。
“……血染红了我的裙裤,我以为自己要死了。母亲却说,这是天癸,是女子的福气,只是,往后要多加小心,不能见人,不能沾凉水,更不能去祠堂……我怕见人,可我不想藏。这明明是我身体的一部分,为何要像罪过一样藏起来?”
清脆又带着一丝迷茫的少女声音,在庄严肃穆的礼官们的斥责声中,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其中不乏一些白发苍苍的老学究。
就在一个学子读到“我怕见人,可我不想藏”这一句时,祠堂博弈的喧嚣中,异变再次发生。
围住院子的宗祠牌位中,一块刻着“沈氏静姝”的牌位,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前一倾,将我早先摆在它前面的一碗清水打翻在地。
清凌凌的水泼洒在青石板上,迅速浸润开来,在众目睽睽之下,形成了一个虽不规整,却能清晰辨认的轮廓——一个“真”字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学究颤抖着走上前,跪在地上,用手指虚虚地描摹着那个水渍的轮廓,老泪纵横:“天书……此乃天书啊!先人以‘伪’字拒伪祭,以‘真’字应真心!藏于暗处的,方为真情!”
消息如风一般传入内廷。
我听说,皇后娘娘当晚在自己的凤仪殿枯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,她便悄然废除了凤仪殿中繁琐的私祭规制,只在殿角那座名为“涓音”的小钟旁,设了一张素案。
她每日都会亲手抄录一条宫中嫔妃的心诉帖,默默焚告。
那些心诉,写的都是些不能宣之于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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