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思念、委屈与期盼。
如此过了七日,一个深夜,那座久不鸣响的“涓音”钟,竟自己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嗡鸣。
守夜的宫人骇然发现,香炉中堆积的灰烬,竟聚拢成一个模糊的形状,像是一个母亲,正温柔地抱着一个婴孩。
皇后闻讯赶来,只看了一眼,便伏地痛哭。
她哭得像个孩子,不再是那个端庄威仪的国母。
“娘,”她泣不成声,“我现在敢说我想你了……你不只是皇后之母,你是我的娘。”
谁也不知道,皇后的母亲,曾因家族获罪,至死都未能与女儿再见一面。
皇后登临后位,却连一声真切的“娘”都只能藏在心里。
这件事之后,六宫嫔妃联名上奏,言辞恳切:“祭奠之重,在心不在形。请陛下废三牲祭,于宫中立‘心告仪’,允臣妾等以真言慰先人,以真情寄哀思。”
变革的种子,一旦发芽,便会迎风疯长。
青鸾的信报从宫外源源不断地传来。
边陲的一个小镇上,一个世代务农的老汉,在村口为自己那溺水而亡的幼子,立了一块无字的石碑。
他没有香烛,没有祭品,每日只是在碑前放一碗新打的井水,对着石碑说说田里的收成,邻家的琐事。
某个夜晚,镇上的人说,他们似乎听到了极远处传来一声钟鸣,缥缈如幻。
第二天,有人发现,老汉立的那块“无名碑”上,竟湿漉漉一片,仿佛被泪水冲刷过。
青鸾在信的末尾写道:“大人,据各地探报,已有十七个州,自发出现了类似的‘素祭坛’。百姓们不再拘泥于形式,或立一石,或栽一树,供一碗水,一杯酒,说几句心里话,便是祭奠。”
我摊开大周的地图,将那十七个州的位置用朱笔一一圈出。
点点灯火,仿佛在黑暗的版图上,燃起了星辰。
我望着那片星火,许久,才低低地叹了口气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——祭奠亡者最好的方式,是让活着的人,不再被当成鬼一样,藏起所有的真情实感。
正当我出神时,内侍监总管那尖细却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。
“沈大人,陛下密诏。”
我心中一凛。
这场由我掀起的风暴,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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