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对自己说,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他强迫自己深呼吸,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路板上,可女儿的笑脸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视网膜上,挥之不去。
他想起1949年那个雨夜,他抱着刚满周岁的晓棠,在福州码头登上了一艘破旧的渔船。素秋站在岸上,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,她没有哭,只是紧紧攥着那张船票,直到指甲掐进掌心。他以为那只是短暂的分别,最多两年,等全国解放了,他就回来接她们。可他没想到,这一别,竟是五年。五年里,他从一个中共地下党员变成了高雄港的商人“沈墨”,又从“沈墨”变成了台北的颜料商“陈文彬”。他换了一个又一个身份,却始终换不掉骨子里的那份牵挂。
“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声音大了一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他猛地抓起焊枪,狠狠地烫向那颗锡珠,仿佛想把它连同那些软弱的情绪一起烧掉。
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陈明月回来了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阴丹士林旗袍,外面罩着件深蓝色毛衣,手里提着个竹编食盒。看到林默涵坐在窗前发呆,她微微一怔,随即放轻了脚步。
“我买了些月饼,莲蓉蛋黄的,还有你爱吃的桂花酿。”她将食盒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那张照片,眼神暗了暗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“今天是中秋,按老家的规矩,该吃顿好的。”
林默涵没有回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陈明月走到他身边,看到桌上散乱的零件和那块被烧焦的电路板,眉头微蹙。“又发报了?”她低声问。
“嗯,刚发完。”林默涵终于转过头,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,但眼底的红血丝却骗不了人,“‘台风计划’的坐标有变动,需要重新核对。”
陈明月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她知道,每次发报都是一次生死博弈,尤其是在中秋这样的节日,军警的巡逻会比平时更密集,无线电监听也会更严格。她走到窗边,将窗帘拉严实了些,又回头检查了门闩。
“你该休息了。”她看着林默涵疲惫的脸,轻声说,“你已经连续发报八个小时了。”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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