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对儿子的教育越来越偏执?是从他一次次为了面子、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,做出愚蠢的决定?
还是从李砚泽出现开始,那种潜藏在心底的嫉恨和不甘被彻底激发出来?
二大妈想不明白。她只知道,这个家,就像一艘从一开始就造歪了的小船,在生活的风浪中摇摇晃晃,终于在某一天,被一个巨浪彻底拍碎了。
而她的丈夫,这个曾经自以为能驾驭风浪的舵手,现在正躺在破船的残骸里,慢慢腐烂。
她转身,走回外屋,开始机械地收拾东西。把散乱的药瓶归拢,把脏污的衣物泡进盆里,把洒落的药渣扫干净。动作迟缓而僵硬,仿佛一具提线木偶。
接下来的两天,二大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她不再哭泣,不再抱怨,甚至很少说话。只是默默地照顾着刘海中,喂他流食,给他擦身,清理秽物,按时给他喂药——虽然那些药对于狂犬病发作期来说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,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。
她的脸上没有了表情,眼神空洞,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,只剩下一个躯壳在执行着最后的职责。
刘海中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,程度也越来越严重。
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,即使清醒,眼神也是混乱和狂乱的,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交流。
更多时候,他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,会突然发出凄厉的嚎叫,身体剧烈挣扎,力大无穷,二大妈一个人根本按不住,身上被抓出不少伤痕。
他的叫声越来越不像人声,时而像狗吠,时而像野兽的嘶吼,在寂静的夜里尤其瘆人。
四合院里,关于“刘海中疯了”、“刘家闹鬼了”的传言越传越凶,邻居们晚上都不敢从刘家门前经过,白天也绕道走。
刘光福更是吓得不敢回家,白天在外面游荡,晚上宁愿在朋友家蹭住,或者找个犄角旮旯凑合一宿,也不愿回去面对那个恐怖的父亲和死气沉沉的家。
只有二大妈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,守在那个逐渐变成活地狱的屋子里。
第三天夜里。
天气突然转凉,北风呼啸着刮过四合院的屋顶,发出呜呜的怪响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刘家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,灯芯已经烧得很短,火焰摇曳不定,将屋里的一切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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