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。
然后谢知野在他手臂上继续写:“看”、“他”、“脸”。
江述深吸一口气,再次调整镜子的角度,小心翼翼地向上倾斜。
镜面反射的光斑在柜内晃动。
他看到了裤腰,看到了皮带扣,看到了白衬衫的下摆,然后——
一张脸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,正对着柜门缝隙。
男人根本没有站在那儿发呆。他一直弯着腰,把脸贴在柜门上,透过缝隙往里看!
而江述和谢知野刚才从缝隙往外看时,因为角度问题,只能看到他的脚。但镜子调整角度后,真相暴露了:这个男人,这个微笑的教师,一直在盯着他们藏身的立柜,嘴角咧开到耳根,眼睛一眨不眨,瞳孔里没有任何反光,只有一片死白。
他在等。
等他们从缝隙往外看时,与他对视。
如果刚才江述再往外多探一点角度,或者谢知野没有提醒,他们可能已经违反了规则三:看到教师在微笑时,没有立即移开视线。
冷汗浸湿了江述的后背。
谢知野的手指又开始写:“情”、“绪”、“共”、“鸣”。
江述明白他的意思了。之前在教室,他们通过写“血”字触发了情绪共鸣,赶走了门外的孩子。现在也需要触发某种共鸣,但写什么?他们被困在柜子里,没有粉笔,没有黑板。
除非……
江述看向自己手里的镜子。
镜子。
镜子里映出的“真实”是:滴血的手,地面的碎肉,还有那张恐怖的笑脸。
什么样的情绪能与这幅景象共鸣?
恐惧?痛苦?愤怒?
江述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场景核心是什么?一个微笑的教师,一个隐藏秘密的学校,一个要求所有人“永远微笑”的校长。
拒绝微笑?
反抗?
他想起报告里的话:“不要相信微笑的人。尤其是校长。”
江述用空着的那只手,在布满灰尘的柜壁上,慢慢地写下一个字:
“痛”
指尖划过灰尘,留下清晰的痕迹。
什么也没发生。
谢知野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写:“不”、“够”。
江述想了想,又写了一个字:
“恨”
依然没反应。
柜外,那张笑脸似乎更近了。镜子里,江述看到那双死白的眼睛正在转动,瞳孔(如果那还能叫瞳孔)缓缓向下移动,似乎在寻找最佳的窥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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