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度。
他们时间不多了。
江述突然想起孩子们那幅画上的字:“好孩子要永远微笑。”
永远微笑。
即使痛苦,即使恐惧,即使恨,也要微笑。
这是一种压抑,一种扭曲,一种强迫。
那么与之共鸣的情绪,应该是——
江述在“痛”和“恨”之间,写下了第三个字:
“哭”
不是“不能哭”,而是“哭”本身。与“微笑”直接对立的表达。
就在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,柜子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自外部,而是来自柜壁本身。江述写在灰尘上的那三个字,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。很暗,但在漆黑的柜内清晰可见。
柜外传来一声低吼。
不是人类的声音,更像是野兽受伤时的呜咽。
镜子里的景象开始变化:那张笑脸扭曲了,嘴角在抽搐,试图保持上扬的弧度,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撇。眼睛里的死白开始褪去,露出一点点暗红色的瞳孔。
滴血的手捂住了脸。
脚步声响起,踉跄的、慌乱的脚步声。
男人在后退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然后转身,几乎是逃跑般冲出了办公室。
门被重重地摔上。
柜内,红光逐渐熄灭。
江述松了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。他推开柜门,新鲜空气涌进来,带着灰尘和腐朽的气味,但此刻闻起来却格外让人安心。
两人从立柜里爬出来,身上都沾满了灰尘。江述的衣服皱了,谢知野的头发上挂着一缕蛛网。
“配合不错。”谢知野说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江述没有回应,他走到办公室中央,看向地面。现实中,地上只有被撕碎的报告纸片,没有任何血迹或碎肉。但镜子里的“真实”……
他把镜子举起来,照向地面。
镜子里,碎纸片还在,但多了一样东西:一把钥匙。
铜黄色的,老式的那种钥匙,就躺在纸片中间。
而在现实中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镜子里的物品可以拿吗?”江述问。
“试试。”谢知野接过镜子,调整角度,然后伸出另一只手,朝着镜子中钥匙的位置抓去。
他的手穿过了空气,什么也没碰到。
“看来不行。”谢知野说,“镜子里的东西只存在于镜中世界。我们需要找到方法把它‘带出来’。”
江述思考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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