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,从吕茂脚底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他浑身开始发冷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眼中翻涌着怒火、惊骇、不可置信,但最浓的,是困惑——深深的、至死难解的疑惑。
他看得真真切切,那一瞬,苏尘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招式,更没有兵刃出鞘。
可就是那么一下,一道快到离谱的银芒闪过,自己连反应都来不及,就被钉穿了腹腔!
是什么暗器?竟能快若雷霆,无声无息,避无可避?
他活了这么多年,走南闯北,见惯奇人异术,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杀招!
他死死盯着苏尘那只手——准确地说,是那只藏在袖中的手。
那东西……不像弓弩,也不像飞针。
倒像是……大明的火枪,可又短得离谱。
关键是——根本不需要填药、撞锤、点火!只需手指一扣,子弹就能瞬间射出!
“你很奇怪?”苏尘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,“奇怪我手里的是什么?”
吕茂没说话,可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那是濒死者最后的执念。
他喉咙咯咯作响,嗓音破碎:“那……那到底是什么?”
苏尘摇头,眸光深不见底。
吕茂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,不甘如毒蛇缠心。
他拼尽最后一口气,嘶声问:“所以……这一切,都是你设的局?”
他必须知道。
若不知真相,九泉之下也闭不上眼!
为何他会一步步踏入陷阱?为何看似主动出击,实则早已落入算计?为何堂堂东厂高手,竟败得如此彻底,如此荒唐!
苏尘静静看着他,终于点头:“没错,是我布的局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刀:“你想听真相?行,我给你半炷香时间——希望你能撑到听完。”
“从你派彭文弹劾内厂那天起,我就盯上你了。”
吕茂瞳孔一震,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骇然。
他想过被反制,但没想到……早在那时,就已经输了!
苏尘俯视着他,声音渐冷:“其实还能更早——当内厂初露锋芒时,我就把你们东厂,全盘推演了一遍。”
风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
院子里,只剩下一个将死之人的喘息,和一个掌控一切的少年,淡然伫立。
东厂不可怕,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,是那个执掌东厂的人。
所以,我必须把对手的每一寸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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