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,压低声音:“老师,您指点的那条路子,真出东西了。”
苏尘眉头一跳:“还真有人敢动账本?地方官不要脑袋了?”
“地方上暂时还撑不起胆,”李梦阳缓缓摇头,“但户部里头,有人伸手了。”
“谁?”苏尘脱口而出。
“您别说是张员外……”
“啊?”李梦阳一愣,眼神都变了,“老师,您连这都知道?莫非真有通天彻地之能?”
苏尘斜他一眼,语气凉薄:“我在户部两眼一抹黑,唯一挂得上号的,不就是这倒霉蛋的老丈人?”
文徵明立刻炸毛:“哎哎哎!老师,话不能乱讲啊,什么叫‘我的老丈人’?”
“前老丈人?”
“呸呸呸!”文徵明脸涨得通红,挥袖怒道,“八字还没一撇,哪来的岳丈!”
一番打趣下来,紧绷的气氛总算松了几分。
文徵明深吸口气,挠头问道:“空同兄,老师,你们刚才说的什么舞弊、账本……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?”
苏尘淡淡道:“听不懂就闭嘴,少问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文徵明讪讪缩脖。
李梦阳正色对苏尘道:“账面确实有猫腻,可到底是不是做伪,学生也不敢断言,眼下只是摸到了点门缝——风往哪儿吹,我心里有点数了。”
之前他翻户部卷宗时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像鞋里藏了颗石子,走得难受却说不出痛在何处。
直到苏尘一句话点破迷津,他才发觉那些数字之间藏着鬼手——一笔笔看似合规的出入,实则暗流涌动。
他已经悄悄开始追查,不动声色,如猎犬循踪。
说话间,三人已走到县衙门前。
原以为来得够早,谁知门口早已人山人海。
榜单前围得水泄不通,书生们踮脚伸颈,挤得如同争食的麻雀,想挤进去看一眼名字,难如登天。
片刻后,一名中年官员从县衙内踱步而出。
见到苏尘,那人眼前一亮,笑着拱手:“苏公子来了?你也来瞧榜?参加科考了?”
此人正是城南县令。
去年寒冬大雪成灾,百姓冻饿交加,若非苏尘倾囊相助、亲自督赈,他早就被御史参上一本,贬去边陲喂马。
这份恩情,他记着呢。
苏尘含笑抱拳:“非为我自己,是我门下弟子今日放榜,陪他来看看。”
“哦?”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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