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渭水之盟是他毕生之耻!他怒视杨恪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。
杨恪却仿佛没看到他的愤怒,继续道:“或是如你如今,四夷宾服,万国来朝,看似花团锦簇,实则府库日虚,征伐不断,民生疲惫,世家坐大,太子与魏王相争,朝堂党同伐异?”
“你……!”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杨恪,却一时说不出话。因为杨恪说的,句句刺中他心中最深的隐痛和忧虑。
“我的治下,或许不如你那‘贞观’听起来名头响亮。”杨恪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
“但至少,我的百姓,无论汉胡,只要安分守己,便可凭劳作吃饱穿暖,无人敢肆意欺凌。我的军队,军纪严明,只御外侮,不害黎民。
我的道路,通向四方,货殖流通。我的孩童,无论贫富,皆有书读。我的国库,取用有度,不损民力。”
他向前微微迈了一步,虽然年轻,但那股久居上位、掌控一切的威势,竟让李世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“至于这盛世是真是假,是沙堡还是铁壁……”杨恪看着李世民,缓缓道,“不是你说了算,也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远处那些玩耍的孩童,指向营地边缘那些交易完提着东西、脸上带着笑离开的百姓,指向更远处田野中劳作的农人。
“是他们说了算。”
“时间,说了算。”
说完,杨恪不再看脸色铁青、胸膛剧烈起伏的李世民,转身,朝着御帐方向走去。玄色衣袍在河风中微微拂动。
“带他回车上。好生看顾,不得怠慢。”平淡的声音随风传来。
“是!”玄甲军士躬身领命,再次来到李世民身边,态度依旧平淡而坚持:“请。”
李世民站在原地,望着杨恪离去的背影,又望向远处那些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、依旧在劳作、交易的平民,以及那些嬉笑的孩童。
秋风掠过河滩,带来一丝寒意。
他忽然觉得,这北地的风,真的很冷。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