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平静的村子。
大槐树下,瞬间围满了人。
“白念书还给减税?天爷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念书顶个球用?耽误了回家喂猪刨地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一个刚从城里回来的货郎,唾沫横飞地挤进人群,“现在外面都传疯了!说只要进了这学堂,学了那什么‘文心’、‘武胆’,将来就能当官,当大官!”
“比考秀才还灵?”
“那可不!没听见吗?林太傅批的!林太傅是啥人?那是能引天雷的活神仙!”
村民们交头接耳,眼神里的怀疑、好奇,最终都化成了一种被点燃的灼热。
王老蔫攥紧了手里的鸡毛掸子,骨节发白。
他看着自家那个野得不像话的儿子,心里像有两头牛在打架。
念书?
他们老王家祖上八代,都是土里刨食的命。
可他又想起去年,县里来的指导员,教他们用太傅传下的“新农耕法”,他家那二亩薄田,收成硬生生翻了一倍多。
林太傅,这个名字,比皇帝老子还管用。
王老蔫一咬牙,一跺脚,心一横。
他大步流星冲过去,一把揪住狗蛋的耳朵。
“爹!爹!我错了!我再也不追鸡了!”狗蛋杀猪般地嚎叫。
“从明天起,你去学堂念书!”王老蔫的声音,像砸在地上的石头。
“啥?”
狗蛋的哭声,被硬生生吓了回去。
……
第二天,狗蛋被他爹拿根草绳捆着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送进了村祠堂。
这里被改成了简陋的学堂,几十个半大孩子哭闹成一锅粥。
教书的张先生是个落魄秀才,据说是县里第一批“文心”考核的吊车尾,被发配到了这里。
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看着眼前这群野猴子,只觉得前路无光。
上午,识字,算学。
狗蛋坐在最后一排,看着书上鬼画符一样的字,脑袋一点一点,哈喇子都快流了下来。
下午,画风突变。
一个独臂老兵取代了张先生。
老兵姓李,脸上横着一道蜈蚣似的刀疤,眼神像狼,一进门就让所有哭闹声都憋了回去。
“都给老子站直了!”
一声低吼,孩子们吓得一个激灵,瞬间站得像一排小木桩。
下午的课,习武。
扎马步,站军姿,打拳。
狗蛋瞬间活了过来。
他不爱读书,但打小在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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