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眼的民宅里,几个人正密谈。
“画已经送进去了。”说话的是郑詹事,“陛下收了,张天师也在场。接下来怎么做?”
阴影中的人缓缓道:“等。等陛下反应。如果他心动,我们就推波助澜。如果他不动心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就让林青釉‘发现’一些东西,引导他心动。”
“林青釉现在被看得紧,不好接触。”
“不用接触她。”阴影中的人冷笑,“让她自己‘发现’就好。麟德殿书画库那么多藏品,多一幅少一幅,谁会注意?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明天,送一幅‘特别’的画进去。”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,“这幅《楼兰遗迹图》,是当年鸾台高手仿吴道子笔法所绘。把它混在进献的书画里,林青釉看到后,自然会联想。”
郑詹事接过画轴,展开一看。画的是楼兰古城的废墟,残垣断壁间,隐约可见宝藏的标记。而在不起眼的角落,画着一只鸾鸟,与《女儿图》中的一模一样。
“妙!”他赞道,“林青釉见到这幅画,定会以为楼兰宝藏确有其事,进而影响陛下判断。”
“记住,”阴影中的人叮嘱,“要做得自然。画不能太新,要做旧处理。题跋要伪造得高明些,最好能牵扯到吴道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那人起身,“继续盯紧靖王府和同源盟。陆晏舟不是省油的灯,他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林青釉。如果发现他们传递消息……不要打草惊蛇,将计就计。”
“是。”
人影散去,宅院重归寂静。
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那幅《楼兰遗迹图》上。画中的鸾鸟眼睛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仿佛活过来一般。
一场围绕预言、宝藏和权力的暗战,正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悄然展开。
而深宫中的林青釉,对此浑然不觉。
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,梦见自己在一片沙漠中行走,身后是无数双眼睛,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黄沙。
风沙中,传来父亲的呼唤:
“青釉……快跑……”
她惊醒,满身冷汗。
窗外,月色正明。
宫墙的影子投在庭院里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她,就在网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