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事考虑周到。”她将画放到西墙边专门堆放待处理书画的架子上,位置恰好在不起眼的角落。
整个上午,林青釉心不在焉地鉴定着其他书画,思绪却全在那幅《溪山行旅图》上。陆晏舟冒险传信,说明宫外形势紧张。鸾台献上完整《女儿图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张果老又扮演着什么角色?
午膳时分,她刚端起碗,就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:“苏掌事、林女官,紫宸殿来人了,说陛下想看看昨日那批新进献的书画,让挑几幅好的送过去。”
苏芸忙起身:“昨日的画都还没整理完……”
“无妨,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张果老缓步走入中殿,身后跟着两个小道童,“贫道陪陛下看画,可以先过过眼。”
林青釉放下碗筷,行礼:“见过天师。”
张果老摆摆手,目光扫过长案上的卷轴:“听说同源盟也献了画?取来看看。”
林青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稳住呼吸,走到西墙边,从待处理的那堆画中取出了《溪山行旅图》,又随手拿了两幅其他商行进献的真迹,一起呈上。
张果老先看了那两幅真迹,点点头:“不错。”然后展开《溪山行旅图》,只看了一眼就笑了:“这等粗劣伪作也敢献入宫中?同源盟这是没人懂画了吗?”
“民女也认为是伪作,正准备退回。”林青釉低声道。
张果老却将画拿近了些,眯着眼仔细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这做旧的手法……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林青釉后背渗出冷汗。难道他发现了?
“用的是古法。”张果老用手指轻捻绢面,“先以淡茶渍染,再熏香,最后用细沙轻磨绢面做出磨损感。步骤都对,只是火候不够,显得刻意了。”他将画递给身后道童,“这幅画先留下,贫道想研究研究这做旧之法。”
“天师……”林青釉想说什么,却被苏芸轻轻拉了下衣袖。
“既然天师感兴趣,留下便是。”苏芸笑道,“这等伪作,能得天师研究,也是它的造化。”
张果老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青釉一眼:“林女官似乎很紧张这幅画?”
“民女只是觉得,一幅伪作不值得天师费心。”林青釉垂眸。
“在贫道眼里,万物皆有其价值。”张果老转身,“好了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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