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6年8月,川南的暑热终于开始消退。连下了三天的秋雨将群山洗得青翠欲滴,张家大院那株百年黄桷树的叶片上挂着水珠,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
沈砚之起得很早。他像往常一样,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形意拳——这是他父亲生前教他的,说是"练武之人不能丢了筋骨"。拳打到一半,赵崇武快步从院门外走进来,脸色凝重。
"司令,云南来的特使到了。"
沈砚之收住拳势,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:"带了多少人?"
"两个人,一主一随。主使叫罗佩金,是唐都督的参谋长。"
沈砚之挑了挑眉毛。罗佩金这个人他知道——云南讲武堂出身,和日本士官学校留洋生是一批,算得上是唐继尧手下的头号智囊。派这样级别的人来,说明唐继尧这次不是来客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