泸州城里的石板路,被昨夜的雨水冲刷得发青。
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过屋檐,把沈砚之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骑马走在队伍最前头,马蹄踏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,大多衣衫褴褛,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喜色。有人捧着粗瓷碗,有人挎着竹篮,篮子里装着不知从哪儿凑来的鸡蛋和红薯,怯生生地往队伍里递。
“沈将军!沈青天!”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颤巍巍地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石板咚咚响。沈砚之下马去扶,老汉却不肯起,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瘪的窝头,举过头顶:“将军,这是俺最后的口粮……俺没别的意思,就想让您知道,俺们老百姓,记着您的好……”
沈砚之鼻子一酸,双手接过窝头,郑重地揣进怀里。他环视四周,声音不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