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爹娘半个月前饿死了,临死前把最后半块麸皮饼塞给她,说:“宝儿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可城里的粥棚十天前就关了,施粥的老和尚说连寺庙的存粮都见底了,实在是无粮可施了。
她试过去捡菜叶,可菜市早就没菜可卖。也学着去到处去讨饭,可人人自危,谁还有余粮施舍给她?
“饿……”宝儿喃喃着,眼前开始发黑。她想起娘说过,人死前会看到最想吃的东西。香喷喷,热气腾腾的白米饭……要是能尝一口就好了,就一口……
小小的身体慢慢蜷缩起来,不再动弹。雪花纷扬落下,盖住了她单薄的身影。
第二日清晨,飞鸿楼的伙计开门扫雪,发现了墙角冻僵的尸体。
“真晦气!”伙计皱眉,唤来两个杂役,“快抬走,扔到城外乱葬岗去。别让东家看见,坏了生意。”
尸体被草席卷了,扔上板车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咯吱咯吱响。
路过城隍庙时,“行行好,给口吃的吧……”一个老乞丐颤巍巍地伸手拦车。
杂役不耐烦的道:“去去去!我自己都快饿死了,还能管别人?”说着推车要走。
老乞丐却看见草席里露出的半张苍白的小脸,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窝头,掰下一小块,塞进她手里。
“娃娃,黄泉路上……别做饿死鬼。”
板车走远了,那小块窝头在宝儿手中,慢慢化作了齑粉,被风吹散。
又过了七日,是吴锡山的六十大寿。飞鸿楼内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他穿着崭新的绛紫团花绸袍,坐在太师椅上接受祝贺。
“吴老爷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
“吴老爷财源广进,日进斗金!”
“吴老爷……”
道贺之声不绝于耳,吴锡山捋须微笑,志得意满。酒席摆了一百桌,从酒楼大堂一直摆到了门外街道。
每桌都是山珍海味,尤其正中一道金玉满堂,把糯米染成金色,再捏成元宝的形状,堆得小山一样,上面还插着寿字的红烛。
宴至酣处,吴锡山举杯笑道:“各位!今日吴某寿辰,特备薄酒,不成敬意。大家尽情吃喝!莫要客气!”
就在这时,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:“鬼……鬼啊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后院的泔水桶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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