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站着一个赤着脚的女童。
她约莫五六岁,穿着红肚兜绿裤子,梳着两个歪歪的小揪揪,圆脸白净,额头点着一点朱砂。
“哪来的野孩子?”吴锡山皱眉,“赶紧轰出去!”
两个家丁上前要抓,她却灵活地一闪,伸出小手指着那些几乎没怎么动就被倒进泔水桶的菜肴,歪着头问:“这些……都不吃了吗?”
声音清脆稚嫩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。
吴锡山恼羞成怒道:“哪来的小叫花子,也配在老爷寿宴上说话?给我打出去!”
“慢着。”席间站起一人,是颖州城开药铺的薛掌柜。他走到小女孩面前,蹲下身温声问:“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?爹娘呢?”
女童眨眨眼:“我叫米宝儿。爹娘……饿死了。”她指着那些剩菜,“这些不要的,可以给我吃吗?我饿….”
薛掌柜眼圈一红,对吴锡山拱手道:“吴老爷,今日是您寿辰,就当积德行善,给这孩子一口吃的吧。”
吴锡山冷哼一声,正要说话,女童却摇摇头:“我不要吃这些。”她走到那盆“金玉满堂”前,伸手拿起一个金黄色的糯米“元宝”捏了捏,忽然“哇”地哭了:“粮食……粮食被糟蹋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哭声凄厉,竟不似孩童。她手中的糯米“元宝”迅速腐败发臭,最后化作一滩黑水,从指缝流下。
满堂失色,众人大惊高呼:“妖…妖怪!!”
女童冷冷的扫视全场,目光最后落在吴锡山身上,童声稚嫩:“你可知,城外每日饿死多少人?”
吴锡山心中慌乱,仍强作镇定:“关我何事?又不是我让他们饿死的!是他们自己命不好!”
“命不好?”米宝儿笑的让人心底发寒,“那我让你看看,什么是命。”
她小手一挥,吴锡山面前那桌丰盛的酒菜,瞬间爬满蛆虫。他身上的绸袍开始褪色破洞,手指上戴的翡翠扳指,碎裂当场。
“啊!”吴锡山惊得连连后退,撞翻了椅子。
米宝儿步步逼近冷冷道:“吴锡山,天和元年,你囤积居奇,将粮价抬高五倍,逼死佃户刘三家五口。天和二年,你以次充好,将发霉的陈米掺入官粮,致使城南瘟疫,死三十七人。今年蝗灾,你故意烧毁自家三仓存粮,谎称失火,实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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