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栖樱殿的窗下,指尖捻着一枚刚落的樱花瓣,花瓣的脉络细如银丝,却偏偏凝着化不开的凉。殿外是花界最盛的暮春,千花竞放,流霞漫卷,风里裹着蜜似的香,可这满庭芳菲,竟暖不透我心口那一点寒。
我的瑶瑶,我的小洛瑶,此刻该是在瑶光台修习天命术法。我知道的,她自出生那日起,便再无一日能像寻常花界仙子那般,追着蜂蝶跑,折着花枝笑。她是花界王后的幺女,却更是“天道”亲口定下的 “天命之人”—— 这四个字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从她落草的那一刻,便缠在了她的骨血里,勒得她疼,也剜得我疼。
忆起她降生那日,花界百年不遇的万花盛放,远处的山野在一瞬间开满了花朵,凤凰的虚影在空中盘旋,一朵稚嫩的花苞在空中悬立,天道的金光也降临。 那时我尚在昏沉里,只凭着母性的本能,伸手去想要触摸我的女儿,哪怕她此刻尚未成型忽然就落下泪来 —— 旁人都道花界出了天命之人,是无上荣光,可只有我知道,我的女儿,从这一刻起,便不再是我的了。她是天的,是三界的,是那虚无缥缈的 “天命” 的,唯独不是琴蕊樱的女儿。
花界的日子,原是慢的。她的几位兄长姐姐,自小在花海里长大,春日折柳,夏日采荷,秋日酿桂,冬日赏梅,我与花君纵有王后、花君的身份,却也由着他们肆意生长,只愿他们活得自在,活得随心。可到了洛瑶这里,一切都变了。她三岁识天命卷,五岁习顺天术,七岁便要跟着钦天监的仙官观星象、卜气运。我常站在瑶光台的廊下,远远看她小小的身影立在星台之上,晚风掀着她的衣袂,她仰着头,望着漫天星辰,小小的脸上没有一丝孩童的稚气,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有一回,她练术法岔了气,吐了一口血,小小的身子栽在地上。我疯了似的冲过去抱她,她却忍着疼,伸手替我擦泪,声音软软的,却带着不属于她的懂事:“娘亲,不疼的,瑶瑶是天命之人,该受的。” 那一刻,我抱着她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我是花界的王后,掌着万花丛开谢,能让枯木逢春,能让残花重绽,可我偏偏护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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