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,”林启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,“这些账,你解释解释?”
张霸死死盯着他,眼睛通红,像要杀人。
“大人。”周荣赶紧上前,挡在两人中间,陪着笑,“账目是乱,是乱。可这都是前年、去年的老账了,经手的人有的走了,有的死了,现在查,也查不清了。大人您看……”
“查不清?”林启转头看他,“周县丞的意思是,这些账,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下官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林启走回堂上,坐下,“账目混乱,亏空不明,这是渎职。按律,主官罚俸,经办流放。周县丞,你要本官就这么算了,然后等州里、等御史台来查的时候,说本官包庇?”
周荣说不出话了。
汗珠子从他额头滚下来,滴在青石地上。
“本官给你们三天。”
林启的声音在堂上响起,清晰,冰冷。
“所有账册,今日起封存。你们户房的人,用本官刚才的法子,把去年至今的主要款项,重新理一份概要出来。田赋、商税、杂支,一项一项,来龙去脉,清清楚楚。”
他扫了一眼下面:
“三天后,本官要看。理得清,过往不咎,从轻发落。理不清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本官只好行文州里,请派专员来查了。到时候,该抓的抓,该流的流,谁也跑不了。”
堂下一片死寂。
几个书吏腿都软了。
张霸牙齿咬得咯咯响,忽然一甩袖子,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。”林启说。
张霸停下,没回头。
“张司吏要去哪?”
“拉屎!”张霸吼了一声。
“拉屎可以。”林启慢慢说,“但库房钥匙,交出来。从现在起,库房本官亲自管。账册封存期间,任何人不得擅动。”
张霸猛地转身,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大人,”他一字一句,“库房重地,钥匙历来是户房司吏掌管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从今天起,规矩改了。”林启平静地看着他,“交钥匙,或者,本官让人帮你交。”
陈伍往前一步。
老吴和小石头也跟着上前。
三个老兵,虽然没拔刀,但手都按在刀柄上。
张霸看看他们,又看看林启,胸膛剧烈起伏。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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