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头。试点八路的地方官员、士绅、豪强,更是暗流涌动,串联抵制。
压力,首先集中到了刚刚被任命为“革新总署判署事”的范仲淹身上。
汴京,革新总署临时衙门(设在中书省隔壁)。
范仲淹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抗议书信和下面官吏报上来的、江南两路官员消极怠工、士子聚集闹事的消息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富弼、韩琦等人也在,脸色凝重。
“希文兄,阻力太大了。”富弼揉了揉太阳穴,“‘火耗归公’和‘养廉银’的章程刚发下去,江宁府就有胥吏串联罢岗,税银征收几乎停滞。还有那边递上来的条子,说地方官员联名上书,请求暂缓执行,否则‘恐生民变’!”
“民变?”韩琦冷笑,“是吏变吧!动了他们的奶酪罢了。还有那些士子,听说恩荫要考试,还要下基层,一个个如丧考妣,在州学、府学静坐抗议,说朝廷‘轻慢士人’,要联名上书叩阙!”
欧阳修忧心道:“最麻烦的是,汉王要求我们先在八路试点,可我们的人,除了江南两路还能使唤几分,其他六路……完全是汉王的人说了算。我们这革新总署,政令能不能出汴京都难说,更别说推行到汉王的地盘了。汉王他……到底什么意思?”
范仲淹沉默着。他知道林启的意思。林启给了他名义上的总负责,给了新法的框架,甚至给了部分权力(江南两路)。但最核心的、最见成效的六路,林启要自己来,用他自己的人和法子。这既是支持,也是制衡,更是一种无声的示范和竞争。
“汉王的意思,是让我们看清,没有刀,没有针,没有自己人,什么新政都是空谈。”范仲淹缓缓道,语气苦涩,“他在京兆有刀有针有人,所以他能做成。我们在汴京,在江南,有什么?除了陛下一纸诏书,和一腔热血……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汴京繁华却陈旧的街景。
“但我们不能退。一步都不能退。”他转过身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汉王把框架搭好了,把最难听的骂名也扛了大半。接下来,是我们该做事的时候了。江南两路,是我们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。稚圭,你亲自去江宁府坐镇,带着陛下的手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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