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士拖走时还在喊“士可杀不可辱”。刘员外想乘船逃跑,在码头上被堵个正着,搜出了准备转移的金银细软和与夏竦的密信(虽然内容隐晦,但足够定罪)。
十天内,江宁、镇江、润州三地,腥风血雨。数百颗人头落地,其中不乏地方上有头有脸的豪绅、商人、前官吏。牵连入狱者上千。抄没的家产堆积如山。
韩琦得到了一个新外号——“韩屠夫”。
百姓最初是恐惧的,但很快,当赵家、刘家等横行乡里、盘剥百姓的罪状被公布,当参与暴乱的匪徒被公开处决,当官府真的开仓放粮、赈济贫苦,当新任的、配合新政的官吏开始较以往更为清廉(至少明面上)地办事,当宋商总会的商队带着便宜的盐铁、新奇的货物来到乡下……恐惧渐渐变成了观望,观望又变成了窃窃私语的称快。
“杀得好!赵扒皮早该杀了!”
“刘家放印子钱,逼死过多少人!活该!”
“新来的县尊老爷,好像……不那么贪了?”
“听说以后交税,没那么多苛捐杂费了?”
“总会那边有便宜的蜀盐卖了!”
反对的声音,在屠刀和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,迅速沉寂下去。剩下的豪绅富户,彻底老实了,无比配合。新政的推行,骤然加速。
“火耗归公”顺利实施,胥吏们拿到了足额的“养廉银”,虽然没了外快,但收入稳定,且贪污的风险极高(旁边有监察司和红了眼的“改革干事”盯着),大部分选择了老老实实办事。
清丈田亩阻力大减,大量被隐瞒的田地被登记在册,税基扩大。
新税制开始推行,农民负担在账面上确实有所减轻,商人税负规范。
合并冗余衙署、裁汰冗员也在稳步推进,裁下来的人,一部分拿了补偿自谋生路,一部分被吸纳进宋商总会相关的产业或新式学堂。
军事上,韩琦借着平乱的余威,开始整顿两路驻军,淘汰老弱,补充靖安军退役老兵作为骨干,按照“新军操典”进行训练,虽不及林启六路的职业化,但风貌已焕然一新。
反对派在朝堂的攻讦,在韩琦报上去的、证据确凿的“平乱捷报”和初步显现的“新政成效”(税收增加、民心初定)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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