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显得苍白无力。夏竦等人气得吐血,却无可奈何。仁宗赵祯看到江南局势迅速稳定,税收还有所增加,对内库的“贡献”眼看有望,那点因为杀人过多而产生的不安,迅速被“汉王果然有办法”的喜悦取代,对范仲淹、韩琦等人更加信任。
冬,第一场雪落下时,江南东路、西路的“新政试点”,基本站稳了脚跟。虽然暗流依然潜伏,虽然“韩屠夫”的恶名在士林中流传,虽然反对派咬牙切齿地等待着反扑的机会,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:新法,在江南,初步成功了。
汴京,革新总署。
范仲淹看着韩琦和富弼联名发来的、详细汇报江南新政成效及未来计划的厚厚奏报,久久无言。奏报里,有冷冰冰的数字:清丈出隐田多少顷,新增税收多少贯,裁汰冗员多少,发放养廉银多少,剿灭匪患多少……也有触目惊心的词汇:抄家、斩首、流放……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寒风裹着雪花涌进来。汴京的雪,似乎比江南的冷。
他知道,江南的路,是用血铺就的。这血,有敌人的,恐怕也有被裹挟的无辜者的。这条路,和他当初设想的“致君尧舜”、“教化万民”,相去甚远。
但这条路,走通了。
至少暂时走通了。
“希文兄,”已经回京的富弼声音在身后响起,他从江南回来了,带着一身风霜和疲惫,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“陛下看了奏报,甚喜。已下旨嘉奖,并问,接下来,是否可以扩大试点,或于全国推行?”
范仲淹没有回头,望着漫天飞雪,缓缓道:“彦国,你说,我们这条路,是对,还是错?”
富弼沉默片刻,道:“至少,比在汴京空谈,在泥潭里打滚,是对的。江南百姓,今年过冬,或许能多吃一口饱饭。朝廷国库,或许能多收几贯钱。至于对错……让后人评说吧。我们,但求问心无愧。”
“问心无愧……”范仲淹喃喃重复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。他想起林启那封只有一句话的回信:“君之新政,如医者不开方而斥病人,欲人自愈。今我为医,请陛下予我刀针。”
如今,刀针在手,病人身上腐烂的肉被切掉了一些,流了血,也上了药。病人是会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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