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育马匹,西海(青海湖)的马场,听说不错?而且,如今西京到洛阳的路快通了,运货不一定全靠马了。这价钱,自然就……你懂的。”
他脸上带着笑,眼神却没什么温度:“买卖买卖,讲究你情我愿。若觉得不公,觉得换不来,大可以不换嘛。盐,自己找盐湖去晒;茶,自己找地方种去;布,自己纺去;铁,自己挖矿炼去。若真能自产自足,岂不更好?也省得大老远跑来,看我们宋人的脸色,受这个气,是不是?”
杀人诛心。
赤裸裸的杀人诛心。
谁不知道西夏缺盐湖?谁不知道辽国那地方种不了茶?谁不知道自己的纺织、冶铁技术跟宋人提鞋都不配?
自产自足?这话比直接抽他们耳光还难受。
几个商贾代表脸涨成了猪肝色,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着林启,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威胁?眼前这位是谁?是杀了西夏几万精锐、把辽国皇帝打得求和、在西京说一不二的汉王!在这里,他一句话,就能让他们人货两空。讲理?人家句句在“理”,字字是“市场”。
“当然了,”林启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些,“咱们毕竟是邻居,做生意,讲究个细水长流。这样吧,看在各位老主顾的份上,下次,盐的配额,我争取再多给你们留半成。价格嘛……唉,我也难,工本涨得厉害,最多,每斤让利……一文钱。如何?”
施舍。
赤裸裸的施舍。
那党项商人气得眼前发黑,猛地站起来,想拂袖而去,可想到部落里嗷嗷待哺的族人和牲畜,想到首领交代必须换到盐回去的命令,那步子,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契丹贵族死死捏着拳头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他想起了临行前,自家那位嗜茶如命、如今因断茶而脾气暴躁、已经抽死了两个奴隶的老主人的叮嘱:“无论如何,必须买到茶!买不到,你也不用回来了!”
最终,在极致的屈辱和现实的需要面前,这些往日里趾高气昂的部族豪商、贵族代表,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颓然坐回位置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……多谢。”
林启笑了,笑容真诚了许多:“这就对了嘛,和气生财。来人,给各位贵客换上新到的雨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