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茶,是布,是铁锅。同样有“宋人马匪”劫掠商队的消息传来,同样有对上层贵族的怨恨在滋生。
兴庆府,西夏皇宫。
少年皇帝李谅祚脸色阴沉地坐在皇位上,下方,国相没藏讹庞正唾沫横飞地禀报着。
“……陛下,宋人欺人太甚!盐茶布铁,价格飞涨,数量锐减!边境部落已有多处骚动,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依老臣之见,当立刻集结大军,给宋人一个教训,让他们知道……”
“够了!”李谅祚猛地打断他,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脆,却已有了一丝冰冷的怒意,“教训?拿什么教训?国库还有多少存银?战马还能凑出多少匹?儿郎们手里的刀箭,可还锋利?部落的牧民,可还愿意为了一点也许根本抢不到的盐茶,去跟如今兵强马壮的宋人拼命?”
他越说越气,猛地站起身,指着没藏讹庞:“都是你!当初非要与宋人彻底撕破脸,劫掠边境,如今倒好,打又打不过,买又买不起!朕听说,连你的府上,如今用盐也开始算计了?国相,这就是你给朕,给大夏,谋的出路吗?!”
没藏讹庞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心中又惊又怒。这小皇帝,翅膀硬了,竟敢当面斥责他!但他更心惊的是皇帝话里透露的信息——连他府上用度紧张,皇帝都知道了?是谁在通风报信?
“老臣……老臣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!”没藏讹庞伏地,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懑,“实在是宋人奸诈,用此经济手段,钝刀子割肉,其心可诛啊!陛下,当务之急,是赶紧派人,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,务必让宋人放开限制,哪怕……哪怕暂时退让一步……”
“退让?怎么退?”李谅祚冷笑,“拿什么退?土地?钱财?还是你国相的人头?”
没藏讹庞浑身一颤,不敢再言。
李谅祚看着伏在地上的权臣,眼中闪过深深的厌恶和无力。他知道,没藏讹庞说的未必全错,宋人此举确实毒辣。可他更恨的是这个把持朝政、专横跋扈的舅舅,若非他穷兵黩武,耗尽国力,大夏何至于落到今日,连盐茶都要看宋人脸色?
“派人去宋境,找那林启……谈谈吧。”李谅祚疲惫地挥挥手,“看看他,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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