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红一片,粗布刚缠上去,立刻又洇出新的湿痕。
他面不改色,咬牙打了个死结。
“嘶——”老七看得头皮发麻,往旁边挪了两步,假装没看见。
萧君赫没理他,转身走向地下库房,从角落里翻出一副长夜司暗卫制式的玄铁轻甲。
他弯腰将铁甲拎起,强撑着站直身子,将铁片往身上套去。
玄铁隔着粗布砸在身上,刺骨寒意激得他脊背骤然紧绷。
腰侧崩裂的伤口被没有缓冲的甲胄边缘狠狠一硌,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但他手没停。
扣好最后一根甲带,他直挺挺地立住身形,重重喘了两口白气。
待那股钻心的刺痛稍稍平复,萧君赫这才提步往外走。
铁靴踏上青砖,沉闷的跫音与先前那双打了补丁的破布靴截然不同。
“我说老萧,”老七跟在后头走了两步,忽然盯着地面努了努嘴。
“你那腰侧的血都滴地上了,一路红点子,等会儿擦地又得我的人来干。”
萧君赫脚步蓦地一顿。
这身暗卫轻甲无甲裙遮挡,他沉默了一瞬,强忍着剧痛,将右手的破布珍而重之地并入握斧的左手中,
腾出右手扯过灰布短褐宽大的下摆,用力反卷着掖进腰间粗麻带里,将滴血的破口死命堵住。
确认血水不会再落在长夜司的地上,他才继续迈开步子。
老七在后头挑了挑眉,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正堂。
阿妩静立于大案侧方的沙盘前,目光垂落,代表嘉峪关以北的区域已尽数换上了敌军的赤旗,连成一片扎眼的血色。
赵安靠在门柱上,抄完家熬了一宿,眼底泛起几缕红血丝,嘴上却依旧毒辣:“他真来了?”
话落,滞涩的脚步声踏过天井。
赵安歪过头,眼风刚扫过去,眼底的轻嘲便敛了半分。
视线里没有耀目的金鳞战甲。
来人身上套着的,是长夜司最底层的暗卫制式铁甲。
无甲裙、无披膊,只有两块玄铁护住前胸后背。
连根正经革带都没有,甲片仅靠粗麻绳胡乱绑着,生硬地勒在那件血污交错的灰布短褐上。
赵安盯着那张惨白冷硬的脸,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,这活脱脱就是个刚从刑场血河里蹚出来,
又被强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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