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弈秋轩包了一个雅间,消费记录是两壶龙井、四碟点心。消费时间是下午两点到凌晨一点。而青霜门覆灭就发生在当天午夜前后。”
楼明之接过账本。纸已经发脆了,边缘碎得像秋天的落叶,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楚——毛笔写的,繁体竖排,墨迹被岁月磨得淡了一层,但“两壶龙井”“四碟点心”这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辨。雅间消费记录后面,还有一个手写的备注:“贵客留影,赠折扇一把。”
“赠折扇一把——什么内容的折扇?”
“线人在老宅的旧箱底找到了这把折扇,”她从布袋子里抽出另一件东西——一把泛黄的竹骨折扇,扇面上写着四个字。笔迹跟殡仪馆门口照片上的那幅“青霜不老”一模一样。
楼明之打开折扇,扇面上的四个字是“静待佳音”。落款是许又开,盖的是一枚朱砂印章,印文是“青霜不老”。他把折扇合上握在手里,扇骨折叠时发出一声脆响,然后从长凳上站起来。
“他不是在怀念故友。他是在堵目击者的嘴。每一个对弈秋轩周边当晚有印象的人,他都用茶、点心、折扇和合影招待过。二十年后再有人去走访,他们多半只会说——许老师啊,好人,那天一直在雅间坐着,哪里都没去。”
谢依兰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,但她浑然不觉,翻开账本的下一页接着说:“账本记录你往下看我并不意外——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打完烊之后还有一个补录条,写着‘雅间客人暂离,留扇为凭’。暂离的时间段从午夜十一点四十分到凌晨一点十分,刚好是一个成年人从棋院步行进出青霜门旧址的往返时长。”
楼明之把折扇装进夹克内袋,拉好拉链,从车棚里推出他那辆破电动车。电动车后座绑着一个旧帆布包,里面装着季淮左的遗书、写有“许又开青霜剑”字样的蜡纸和一份从法医那边复印过来的伤口轨迹图。现在又多了这本发黄的账册和一把写着“静待佳音”的折扇。
一个赠人折扇、与人对弈时从来不让旁人旁观第二盘的人,他的善意永远附带一个精确的时间戳:凌晨一点十分之后,扇子归你,你归尘土。而“静待佳音”这四个字,怕也不是祝福——是倒计时。
“你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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