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尹秋水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走到牌坊下面,用竹杖点了点地面。那里就是白天楼明之发现挖痕的地方。
“顾长川挖走的,是传功长老令。”
楼明之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二十年前,青霜门覆灭那夜,传功长老把第三枚令藏在江心洲,托我父亲看守。我父亲死后,轮到我。”尹秋水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挖开的泥土,“我以为把令埋在交界点,谁也找不到。结果顾长川找到了。他三月二号来找我,说想借令一用,我不给。他说那他就自己挖。”
“他挖到了吗?”
“挖到了。”尹秋水站起来,“但是令不在他手上。有人在他挖到之前,已经动过这里的土。令被人掉包了。”
“掉包?”
“埋在下面的是一只赝品。做得一模一样,但不是原物。”尹秋水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一个布包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,里面躺着一枚青铜令牌。令牌的形状和楼明之那枚几乎完全相同,只是背面的纹路略有不
同。
“这是顾长川挖出来的那枚。他挖到之后发现是假的,就来找我质问。我说不是我换的。他不信。后来他就失踪了。”尹秋水把假令递给楼明之,“你看看背面。”
楼明之接过令牌,借着月光仔细端详。假令的背面刻的不是龙纹,而是一行很小的字。字是用现代刻刀后刻上去的,笔画生硬,显然是外行的手笔。
“楼明之,查下去。”
他的手指猛地僵住了。
这不是恩师的笔迹。字迹太新了——新到刻痕里的铜锈还没有完全长满,说明最多不超过一个月。
“有人在一个月前就换走了真的传功长老令,放了一枚假的在这里,还在假令上刻了你的名字。”尹秋水说,“这个人知道你在查青霜门的案子,也知道你会查到这里。他在给你引路。”
“这个人是谁?”
尹秋水没有回答。他忽然抬起竹杖,杖尖指向楼明之身后那片芦苇地的方向。月光下,芦苇丛的梢头微微晃动,晃动的方式不是风吹的那种波浪式,而是断断续续的、逆着风向的颤动。
“那两个‘芦苇贩子’,跟你来的?”尹秋水问。
“许又开的人。”
“正好。”尹秋水放下竹杖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“三十二年没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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