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脸色忽然变了。
“不是‘青霜’。”她说,手指点在令牌上的两个字上,从左到右慢慢划过,指尖微微发颤,“青霜门的令牌我见过拓片,中间是交叉的两柄短剑。这个是一柄长剑,剑柄朝上——它不是青霜门的东西。”
她把台灯拉近,把令牌凑到灯下仔细端详。灯光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,瞳孔里反射出令牌上那两个模糊的古篆,一明一暗,像是两颗在深水里闪烁的珠子。
“这上面刻的两个字,不是青霜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楼明之,眼里的光从亮变成了沉,沉得像是往深井里扔了一颗石子,半天听不到回声。
“是碎星。”
楼明之握着令牌的手僵住了。窗外起风了,泡桐树在风里摇晃,紫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在石板路上,发出轻微的、细碎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远处用指甲刮着玻璃。镇江后巷的夜还长得很,而有些真相,已经等了二十年,不差这最后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