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最边缘角落里,一对古怪的、沉默的、互相依存又互相厌弃的“伙伴”。
白天,各自在附近的街区和垃圾堆里翻找,像两只觅食的老鼠。
晚上,回到那个破败的窝棚,分享一点微薄的食物,围着那点将熄的炉火,然后各自蜷缩在自己的“床铺”上,在寒冷、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中,沉沉睡去。
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,他们依然要为了活下去,继续在尘埃里挣扎。
过去的辉煌与恩怨,早已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而未来,如同窝棚外依旧灰蒙蒙的天空,看不见任何光亮。
他们只是活着,仅此而已。
……
春天的气息,像一层薄薄的、带着湿意的纱,缓慢地覆盖了这座城市的边缘角落。
虽然早晚的寒意依旧料峭,但正午的阳光已经有了些微的暖意,积雪化成的泥水在窝棚外的坑洼里积成一滩滩浑浊。
许大茂的身体,如同这迟来的春天,在缺医少药、仅靠最低限度食物和傻柱那粗暴却持续的“收留”下,竟也顽强地恢复着。
咳嗽虽然没断根,但不再是撕心裂肺,只是偶尔在清晨或夜里闷闷地响几声。
脸上、手上那些冻疮结了痂,开始发痒,是好转的迹象。
他依旧瘦得脱形,走起路来发飘,但至少能自己起身,在窝棚附近慢慢走动了。
他和傻柱之间,形成了一种古怪而脆弱的共生模式。
白天,傻柱依旧背着他的大蛇皮袋,去更远些、或许“油水”更足的街区翻找废品。
或者,拿钱偷摸去吃点好吃的。
许大茂则留在“家”附近,一是他体力不支,走不了太远;二来,傻柱也需要有人看着这破窝棚,别被其他流浪汉或地痞占了去,或者被顽皮的孩子一把火烧了。
许大茂的“工作”范围,大致以窝棚为圆心,半径不超过两三百米。
他拿着一个捡来的、缺了口的破塑料筐,沿着附近几条相对僻静的小街、背阴的墙根,以及几个老旧的、尚未完全实行垃圾分类的居民楼垃圾桶,仔细搜寻。
他的目标明确:
轻便、相对值钱的“货”。
比如完整的塑料饮料瓶、易拉罐、特定的金属小件、干净的硬纸壳。
太重或太占地方、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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